晚期肝癌的手术切除与系统治疗的对比研究成果

8月22日，中国医学团队的肝癌治疗研究成果在国际权威期刊《柳叶刀》上在线发布，为部分局部晚期肝癌患者带来了新的治疗选择。这项研究由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樊嘉院士领导，并联合国内24家大型肝胆肿瘤中心。研究结果表明，接受阿替利珠单抗联合贝伐珠单抗治疗后，如果患者的肿瘤得到控制且符合手术切除的条件，选择手术切除后再继续进行系统治疗，相较于单纯的持续药物治疗，能够显著延长患者的“治疗至失败时间”。

肝细胞癌，也即“肝癌”，是我国人民健康的重大威胁，许多患者在被诊断时已经处于中晚期，失去了根治的机会，预后相对较差。近年来，随着以阿替利珠单抗和贝伐珠单抗为代表的系统治疗的不断进步，晚期肝癌患者的中位生存期已从大约1年延长至近2年，尽管整体疗效仍不尽如人意。研究团队指出，在临床上，一些晚期肝癌患者在经过系统治疗后肿瘤缩小或病情转为可切除，这时是否选择手术切除或继续药物治疗便成了医生、患者及其家属需要共同面对的难题。

从理论上讲，手术可以去除耐药肿瘤细胞，给患者带来根治机会。但手术前后需中断系统治疗，可能导致肿瘤失控。此外，手术本身也会给患者带来创伤。因此，是否手术切除优于持续药物治疗的效果，需要有更高水平的循证医学研究来验证。为此，研究团队联合24家大型肝胆肿瘤中心开展了一项大规模的多中心、开放标签、随机Ⅲ期临床试验，称为TALENTOP，其主要研究结果已在《柳叶刀》上发表。

在此研究中，合并有血管癌栓的局部晚期肝癌患者接受了4个周期的阿替利珠单抗和贝伐珠单抗治疗。治疗后，影像检查未见肿瘤进展且可切除的患者进行了随机分组：A组进行手术切除，并在术后继续接受阿替利珠单抗和贝伐珠单抗治疗一年；B组则持续进行系统治疗。共有489名患者参与了本研究，其中201名患者被随机分配。首次中期分析结果表明，研究达成了主要终点。与持续用药的B组相比，A组在再复发或死亡的时间上明显优于对照组，延长近一倍（20.4个月 vs 11.8个月，HR=0.60，P=0.015）。关键的亚组分析也显示手术组获得了一致性好处。尽管生存随访仍在进行，但初步结果显示，A组的生存期趋势优于B组（HR=0.67）。值得注意的是，手术切除组的不良反应发生率更高，两组患者中3-4级治疗相关不良事件的发生率分别为39%与21%。

该研究结果表明，对适合肝癌治疗的患者进行手术切除，可能为他们带来无瘤生存的机会，极有可能改变国内外肝癌的临床实践。针对进行系统治疗的晚期肝癌患者，进行定期的影像检查与多学科评估，以决定手术切除的可行性及其潜在获益将是相当必要的。

《柳叶刀》还附带了来自西班牙Alejandro Forner教授的评论，他称该研究团队在设计和实施这项复杂研究上应当受赞赏。这项研究是首个评估手术切除是否能对对系统治疗有反应的晚期肝癌患者提供益处的多中心、随机Ⅲ期试验，表明切除肿瘤及其可见的血管癌栓，可能防止疾病的全身性传播，从而将短期的全身控制转化为长期的疾病缓解。

需要强调的是，在肝癌转化治疗领域，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樊嘉院士、周俭院士、孙惠川教授等已持续开展多项研究，之前已制定了两版肝癌转化治疗的专家共识（2021与2024年版），并且多项研究仍在进行中，旨在让更多的中晚期肝癌患者获得手术切除的机会和无瘤生存。樊嘉院士为本文通讯作者，孙惠川教授、朱小东副主任医师与沈锋教授为共同第一作者。